我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混多久---文章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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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3 09:34

  小时候,乡间的寻常日子异常难捱,缺钱少粮,缺吃少穿是大多数家庭司空见惯,再平常不过的事。家里没有啥经济来源,养几只鸡下蛋,鸡屁股就是一个家庭的小银行,一大家子的油、盐、酱、醋……权当依靠它了,至于一年到头饲养两头猪吧,大的、肥的养成了卖给公社食品公司,换来钱,补贴家用。稍有结余的家庭有时会狠狠心留头把小的,等到过年把它宰杀了,一家老小好好地打打牙祭,过个肥年。猪们平日里吃的是家里一天三顿的刷锅水,加上糠皮、麦麸子这些人们不能吃的粮食下脚料,偶尔添一些玉米、山芋一类的粗粮,就算给猪们加一顿丰盛的大餐了。即使是这样,家里还是没啥东西喂,只能依靠青饲料作必要的补充,冬日里,万木枯萎没有办法,春、夏、秋可都是打猪草的好季节,大人们一天到晚田间地头忙得团团转,无暇顾及这些小事,打猪草的活就自然而然,责无旁贷的落在我们这群无心无肺,无忧无虑的孩子们身上。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在暖风的吹拂下,万物从严冬的酣睡中苏醒,树发芽了,草萌发了,远远望去,满世界都是绿绒绒。青葱葱一片,间或有野花点缀其间,红、黄、蓝、白、紫,五彩缤纷,美醉了人。一群孩子呼朋唤友,提着蓝子,拿着铲子,时而弯腰站起,时而四处逡巡,眼睛就像叉兔子(家乡土语)似的一时不停的寻找,这就是我们儿时野外打猪草生动而又形象的剪影。   猪草的种类很多,什么猪鸡头啦,拉拉藤啦,剪头古,突兰苗,刺勒头……只要没有啥毒,没有什么异味,猪们喜欢吃就行。有一种叫野大烟的,里面储满白浆,一采它,弄得满手满脸斑斑点点,到处都是,令人讨厌,但它体儿肥,颗儿大,猪尤其喜欢吃,所以吸引着孩子们,是打猪草的小伙伴们最想寻找见,采到自己篮子里的玩意儿。   一阵紧张的搜寻和采挖之后,大多数孩子们都有大半蓝子猪草的收获了,聪明而又调皮的孩子头大蛋子懒洋洋从端坐的田埂上爬起来,望一望自己空空如也的篮子,若无其事,不急不躁的。他谢绝了几个手下无偿提供给他猪草的殷勤,原因在于:一是自己不愿弯腰撅屁股亲手挖,这样会丧失孩子王的颜面,二是不能恃强凌弱的硬向别人要,那样会慢慢丢掉自己的威信。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想出了干铲洞这个既能得到猪草,又没有欺负别人迹象的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自己不用挖,也能拿到猪草,别人还无可厚非,这样的好法子,何不拿来临时用一用?   大蛋子安排人选择一块平地,用小铲子挖一个二尺见方的土坑,在它的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划出一道直线,每人每次抓一大把猪草放在洞中,人站在线外,不得踩线,以石头、剪子、布、猜包猜的方式决定先后投掷的顺序,谁先把小铲子连柄带把完整地投入坑里去,整个坑里的猪草就属于谁的了,倘若铲头或铲把担在洞沿上的,可以重新再投一次。为了表示公平,大蛋子从手下小毛子篮里借了一把猪草,和大家一样,把猪草放在洞里,站在线外面去,亲自参加决定先后顺序的游戏,不欺不诈的,令人信服。但由于大蛋子年龄大两岁,点子多,力气大,加上平时挖空心思,持之以恒的训练,对干铲洞烂熟于心,精于此道,一上手,才能就凸显出来了,几个回合就赢得篮满为患,不仅多还了小毛子几大把猪草,自己也满载而归,输光了的孩子们只得重新寻找,继续踏上打猪草的征程。   倘若是秋天野外打猪草,趣味就更是多了去了。这时候,山芋、花生都成熟了,豇豆也硬壳了,还有乡亲们遗留在田里的老南瓜、面生瓜……大蛋子瞒着大人从家里偷来火柴,带上家里断了把子不能用的铁勺子,心灵手巧的二黑子用锋利的小铲子在硬实的田埂上三下五除二地挖出一个漂亮好烧的土灶,把断把的勺子权当一口简易的炒锅放了上去,孩子们按照大蛋子的吩咐,四里八下捡草的捡草、摘豆的摘豆、扒芋的扒芋,偷瓜的偷瓜……个个忙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不一会,纷纷拿着得来的成果聚拢到土灶前,二黑子撅一截树枝当锅铲、火叉。炒豆子、烧山芋、煮南瓜……调皮的孩子们还捉来一串串肥嘟嘟带有满肚籽的蚂蚱、蝗虫,小鱼等活物挑在棍上放在火上烤,活物的表面被烤的红郁郁、油汪汪的,焦香一片,在萧飒的秋风中弥漫着,让人垂涎欲滴。孩子们可没有那个等的耐心,早就来不及了,不管东西熟没熟透,抢到手里就啃,嘴顿时被烫得起了大泡,头被烫得直甩,个个脸上被黑灰弄的像花老猫似的,但没有那个不快乐,没有一人不幸福,这种感觉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们永远想象不到的。   那时候,人们吃五谷杂粮生灾害病,还不像现在这样动辄就上医院打针、吊水,动手术、用抗生素的,一花就成百上千的。偶尔患个头疼脑热,小病小灾的,找到大队的赤脚医生老平子,花三、二毛钱抓点草药,回家放在瓦罐子里熬上几个小时,待冷却后,把汤汁倒出来喝下去,不几天也就能痊愈了,所以草药在当时还是非常给力,吃香的。区里、公社的合作社都开展回收中草药的业务,草药能换钱的事实深深地吸引着我们这些囊中羞涩没有大事从不敢向家长要钱的孩子们。有心的孩子们在打猪草的过程中特别留意长在田埂、沟畔上能当药用的半边莲、车前草、蒲公英……一类的草药,把它们采回家,挑拣干净,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干,收藏聚集起来,瞅个好日子拿到合作社卖掉,换个三块、两块私房钱放在自家的口袋里压压腰,享受享受有钱带来的充实。对孩子们辛苦得来的劳动成果,大人们也不过多的计较过问,孩子们可以自由支配自己辛苦得来的小钱。他们间或购购闲书、买买零嘴与小伙伴们一起共享,心里充满着无限的成就感和欢乐。   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工夫,三十多年就过去了。打猪草早已成为了历史。如今养猪讲得是规模化,喂得是精饲料,三,四个月一茬猪就能出栏销售已成为现实。假如还要讲养猪还喂猪草之类的浑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了。不知是富裕了的人们嘴吃刁掉了,还是猪肉的品质确实退化了,我们再也吃不到过去那种用猪草喂出来的,至少需要喂养一年时间才能宰杀猪的肉香了。   我永远怀念儿时野外打猪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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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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